苹果股价为何持续下跌?巴菲特减持背后的技术困境

苹果股价今年迄今下跌了12%,表现远逊于标准普尔500指数。在2021-2024年的4年期间,该股不合理地上涨了50%以上,而收入仅增长了10%,因此需要进行大幅调整。更高的负债/现金比率、长期极低的增长、超高估值和极低的股息收益率,再加上业务挑战和即将到来的逆风,使得该股成为强力卖出股票。

当“奥马哈先知”有所作为时,值得关注。自1970年以来担任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首席执行官的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大幅减持了苹果股票(这些股票曾占伯克希尔投资组合的50%左右)。巴菲特将该公司持有的苹果股份减少了三分之二,降至3亿股。该公司面临的挑战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该公司似乎陷入了低增长的困境。

首先,AppleTV存在一个严重的问题:苹果的流媒体服务AppleTV+拥有接近4500万订阅用户,但尽管订阅用户群庞大,苹果每年仍在该业务上花费约10亿美元,而且短期内看不到盈利的迹象。自2019年以来,苹果每年在内容上花费约50亿美元,最近将其削减至约45亿美元,但尽管削减了开支,每年仍在花费10亿美元。他们无法进一步削减成本,因为这将严重影响内容并减少订阅用户群。

其次,苹果也存在Siri问题:苹果内部负责Siri部门的高管Robby Walker称,Siri改进版的延迟“令人不快”,该公司还补充道:“实现这些功能需要的时间比我们预想的要长,我们原本预计明年就会推出这些功能”。苹果对高管进行了改组,希望能够挽救局面,最终Robby Walker被免去了Siri的职务,机器学习和人工智能战略高级副总裁John Giannandrea也同样被免职。

第三,苹果最近的投资让我深感不安,市场也对这一消息做出了负面反应。苹果计划在未来四年内在美国投资5000亿美元,消息一出,股价下跌了1.3%。这笔巨额投资并非针对任何特定的增长催化剂,或者至少除了“苹果智能”、AppleTV+(迄今为止未能盈利)和“直接就业”(增加员工人数)之外,没有准确描述这些催化剂。该公司计划再招聘20,000名员工,这导致投资者总是担心官僚主义可能加剧,创新减少。

要投资的资本可能会给自由现金流带来巨大压力,并最终影响资产负债表。更多的员工和更多的公司层级会增加扼杀计划和创新的风险。没有一个具体目标的巨额支出可能是管理层没有想法的表现。

3月24日,苹果宣布在华设立新的清洁能源基金,并承诺投资9,900万美元,这些支出在分析师看来与苹果的核心业务无关:这只会分散该公司的注意力,而该公司本应提高销售额。

除了内部业务挑战之外,还有一些外部因素和事件代表着强劲的阻力,将进一步给营收增长带来压力。第一个是监管。事实上,在苹果最近的诉讼上诉失败后,德国显然决心打破苹果在其市场的主导地位。德国联邦法院启动了一项监管程序,将在德国对苹果实施更严格的控制,这可能会导致德国乃至欧盟出现一系列监管坏消息。

在欧盟,新法规(如通用USB-C端口充电法)已经增加了苹果配件销售额下滑的风险,而这些配件占苹果总收入的9.5%。另一个强大的阻力是在华市场消费者的疲软:在华市场的销售额正在暴跌。iPhone销量在2024年第四季度下降了18.2%,苹果不得不对部分产品打出高达500元的折扣,这可能会严重影响苹果的高端品牌形象。

目前还不清楚特朗普的关税将如何影响该公司及其在华的业务,但苹果可能是首批受到影响的公司之一。首席财务官凯文·帕雷克在截至2025年12月的2025财年第一季度(日历年第四季度)宣布,苹果“创纪录的收入和强劲的营业利润率推动每股收益创下两位数增长的历史新高,并允许向股东返还超过300亿美元”。但还有另一种观点:虽然收入确实创下了1243亿美元的纪录,但增长率仅为个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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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股收益也创下了2.40美元的纪录,但重点显然是在“S”上:由于回购导致股票减少,每股收益自动增加。事实上,稀释每股收益同比下降2.17%,而作为增长可靠指标的净收入在截至2024年12月的12个月中实际上同比下降了4%。

苹果的股息收益率很低(远期收益率约为0.5%),但其股票回购规模巨大且不断增长。这不一定是好消息。事实上,增长正在下降,总现金从2024年9月的652亿美元急剧下降到2024年12月的538亿美元。这一轨迹更加令人担忧,因为五年前,即2019年9月,现金储备达到1005亿美元,这意味着现金水平几乎减少了一半(准确地说是-46.5%)。在同一时期,总债务从1080亿美元增加到968亿美元,仅下降了10.4%。

苹果的利润率仍然很高,但如果资本和新增员工人数无法带来利润,并且无法推动销量大幅增长,那么苹果在5000亿美元投资中新增20,000名员工可能会对其产生影响。高利润率被低增长甚至零增长所抵消,无法证明高估值的合理性。

苹果的市盈率GAAP在TTM基础上达到34倍,FWD达到30倍,而市净率约为50倍,显示出估值、收益和账面价值之间的脱节。从市盈率角度来看,该股的估值与亚马逊公司(AMZN)相当(亚马逊的市净率为7倍),但亚马逊的收入以两位数的增长率增长(+11%),稀释每股收益几乎翻了一番(+90%),预计未来3-5年每股收益将继续以20%以上的速度增长。

其他Mag-7股票的情况也类似,它们的价格也很昂贵(相对于标准普尔500指数的26倍市盈率),但它们无一例外都拥有更高的增长率。苹果必须迅速提高其增长率,而过去五年它都没有做到这一点,而且考虑到我所讨论的不利因素,我认为未来几年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因此,该股即将迎来大幅回调。ETF YieldMax AAPL期权收入策略ETF(APLY)是获得苹果敞口的良好替代方案,甚至可以起到对冲作用。APLY使用备兑看涨期权策略,不直接投资股票。ETF将根据苹果的股票价格回报买卖看涨期权和看跌期权合约的组合。APLY出售这些看涨期权,使购买者有权以特定价格购买。APLY以溢价出售它们,并将其返还给投资者。目前,ETF的30天SEC收益率为3.15%,相当于年化分配率超过26%。

如果AAPL的价格快速上涨,APLY将表现不佳,因为其潜在回报受到期权执行价格的限制。如果苹果下跌,APLY的收益率将抵消跌幅,ETF的表现将优于股票。如果苹果横盘整理或价值缓慢上涨,APLY仍将表现出色。该ETF相当新(2023年4月),因此上述价格走势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基于理论基础。

该ETF相当昂贵,收益率为0.99%,规模相对较小,净资产为1.2233亿美元。不过,这只ETF可能成为希望抛售股票的苹果股东的绝佳对冲或替代品。预计该股未来几个月不会出现强劲反弹,而且考虑到ETF支付的收益率颇具吸引力,这可能是一个有趣的选择。

事实是,苹果有着重塑自我、凤凰涅槃重生的历史。虽然在苹果每一次重大创新之前都是如此,但在未来几个月或几个季度内不会发生这种情况。逆风太大,管理层的干扰太令人困惑,以至于公司无法重回高增长轨道。亚马逊等其他股票的增长路径更确定,估值也差不多。不过,一旦苹果宣布“下一件大事”,分析师就会相应更新这一评级。与此同时,机会成本实在太大。

过去几年,该公司的债务相对于现金而言越来越多,处于低增长甚至零增长的境地,管理层继续在短期内关注每股收益,进行不可持续的股票回购。多重阻力、业务导向干扰和人员过剩风险导致溢价估值过高且不合理。低股息收益率加上更好的替代品(亚马逊或APLY)导致股东持有股票的时间更长,面临巨大的机会成本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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